你媽
我想談艾文的事 免得你從別人那里聽到
法蘭克可能說了什么
有
我跟他約會了一陣子
可是我喜歡他
我想應該讓你們知道
-你有什么問題嗎？ -沒有
我還有別的事想說
我在街上遇到 藍斯的媽媽西莉亞
她對你贊賞有加
說你有禮貌又幽默
她說你用鹽和胡椒罐表演
-演奏音樂嗎？ -對，蠻蠢的
我說“這些我都知道” 但聽到還是很開心
我還記得想說什么
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
周六過來吃晚餐 我要請狄家人過來…
不行，那天有派對 我要在杰瑞家過夜
-沒關系 -我要去睡了
好，晚安
晚安
-你想她喜歡你？ -我有這種感覺
-蘇菲呢？ -若能得到莉莉，我愿意放棄
她在床上一定很辣
她大概能控制下面的肌肉
-讓你馬上就射出來 -對，一定超爽
兩個都上，有何不可？
小兄弟
還好嗎？
-你和我是藝朮門外漢嗎？ -法蘭克
什么是藝朮門外漢？
不喜歡書或有趣電影的人
-你還在這里，今晚輪到我 -我知道
我只是想看他打球
結婚了嗎？
沒有
這整件事很復雜
媽跟艾文在交往
真的？
-里面那個艾文？ -對
你確定嗎？
你怎么都沒說？
你媽為何都跟渾蛋約會？
-一堆無趣的男人 -艾文很有趣
他跟你媽不適合
我覺得適合
我不想批評他
不知道瓊在想什么
-我覺得艾文… -法蘭克
-對不起，太用力了嗎？ -對，有一點
好
好點了嗎？
嗯
很好
我猜…
我不知道…
-怎么會這樣 -沒關系
-好
-對不起 -別抱歉
我不懂為何沒撐下去 通常都會更久的
沒關系，我當作這是贊美
你有為尼爾森脫衣服嗎？
-我不想談 -這很重要
-為什么？ -我需要知道發生什么事
他愛撫我，我有摸他
-往褲檔摸？ -對
我…
我覺得他沒什么水准
我還是處女
我也是處男
-下本書何時推出？ -我希望很快
-誰要出版？ -我得先找經紀人
我有個朋友是厄本的經紀人
-我可以幫你拿給他看 -那太好了
喂？
-我可以在蘇菲家過夜嗎？ -謝謝
好，明天見
或是周二，周二見
-不需要我帶東西回家嗎？ -不用，沒缺什么
如果你有興趣，几星期后
我和華特要開車到 紐約州立大學伯明罕分校
我要參加朗讀會 以前的學生杰伯特
現在成了朋友 他要請我吃晚餐
太好了
你應該朗讀 《水底》的大教堂那段
我讀過很多次了 想換點新的
好，也許吧
抱歉，我在流鼻水
我是你的老師
我想了很久 跟你上床是什么滋味
我們應該再等等
是嗎？
對，再等等
下一位是華特伯曼
為我們演奏一首歌曲
謝謝
我要用吉他自彈自唱 一首自己寫的歌
-好棒的歌 -謝謝
爸，你記得蘇菲吧
-還有莉莉 -嗨
-你贏了多少？ -一百塊
今晚睡前到我房里來
-我給你看樣東西 -好
這是我媽、法蘭克和艾文
嗨
-很精采的歌 -謝謝
柏納
我以為我們要吃晚飯
艾文建議去蓋托納餐廳 慶祝我的書和你的歌
-我會跟爸爸去 -你爸和我談過
-我們全部都去 -我不想去，再見
艾文和我特地來看你表演 別這樣對我們
你以為你恨我 但我知道你沒有
歌詞怎么寫出來的？
像夢一樣
讓我想到我的第二本小說 《線的終點》
-里面的一個搖滾巨星 -我好喜歡那本小說
經典，中間有嬰兒的部分 是根據我小時候寫的
對，美勒最喜歡我這本書
我喜歡你太太 登在《紐約客》的文章
真的？《紐約客》雜志？
-你知道這件事嗎？ -知道
-怎么有這種事？ -那是一段摘錄
-她有小說要出版了 -真的嗎？
華特拿給我看了 有點哀傷，不過真的很棒
這里的菜份量很多 點半份就行了
好
天啊，停車要15元
你認為我該拿蘇菲怎么辦？
你會做出正確決定的
有時我很后悔 年輕時沒有自由一點
第一本書出版后 派對上有個女人看上我
她很性感，我可以帶她回家的
為什么沒有呢？
-當時我跟你媽在一起 -對，當然
也許你該那么做 她后來還不是搞外遇
也許你該跟她上床一次 看自己喜不喜歡
那也不代表你不能跟別人交往
不知道蘇菲會不會同意
經過今晚的表演 情況可能會有轉變
-想去我家嗎？我們可以… -老天
-你真的很想做，對吧？ -不知道
-干嘛那么沉溺在性愛中？ -這不是沉溺
我也不是很確定想做，我也怕
害怕不是重點 一切突然變得好認真
-我們又沒有要結婚 -你在說什么？
沒有，我不想有壓力
你喜歡別人嗎？你爸的女友？
沒有，怎么這樣問？
沒有，她也不是他女友
我爸說你握手沒力 代表你優柔寡斷
他的手很大，我很難握
我媽說你因為父母的關系
-缺乏談感情的好榜樣 -什么？
你媽什么都不知道
我以為那天很順利 你告訴我她說我很風趣
拜托你別這么難搞
要喝啤酒嗎？
我不能信任你爸的購物習慣
你隨時要買什么都行
謝謝
念我的新小說初稿給你聽
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然后再拿給你爸看
你喜歡平克佛洛伊德？
-什么？ -別擔心
我以前拿李瑞德的歌詞 當成詩歌作業
當作是自己寫的
希望你別被逮到 以前我老是被發現
你…
-干！ -抱歉
-該死 -莉莉，對不起
沒關系，只是…
-只是流鼻血 -對不起
-我可能要洗個澡 -好
-晚安
-嘿 -嘿
-柏納何時來接你？ -一個小時后
算三十分鐘吧 他一向提早來接你
晚送你回來
-真希望能跟你們去 -我聽到了
我知道，可是你星期六跟爸住
-你喜歡他女友嗎？ -她是他女友？
我以為是，她跟你們住
-他沒說？ -沒有
我想華特愛她
-所以他們愛上同一個女人 -什么？
沒事，你有我們緬因州的電話 記得鎖門
我會的
-下周見羅，小淘淘 -叫我小淘氣就好了
下周見，小淘氣
-保重，小兄弟 -你也是
爸，是我
你在嗎？
接電話
-你好嗎？ -幸會
這一天日夜漫長而缺乏情感
“那男孩是誰？” 酒館里有人問
皮欽爬進租來的福斯車
駛過多佛的懸崖 進入無聲的英國黎明
生命的另一章正等著他
抱歉出席人數不多 很多人提早回家過逾越節
他們好像很喜歡
自慰是他自己的問題
但置物柜那次被海特看到
后來圖書館又發現精液
海特是誰？
你怎知都是法蘭克的？
有可能是其他孩子在自慰
把精液弄得整個學校都是
有可能，但可能性不高
我確定會發生這種事
柏納，你做過那種事嗎？
我才不要回答
家里發生過 可能引起這種行為的事嗎？
柏納上星期有三天丟下他
當然，法蘭克的母親 今年跟我離婚了
這件事或許也有關
伯曼小姐，我在《紐約客》 看過你的短篇小說
-我覺得很動人 -謝謝
非常謝謝你
你跟20歲的女孩同居
-不關你的事 -孩子在就有關
那樣他們會混淆
法蘭克說華特愛上她了
華特有女朋友
少羅唆，瓊
我沒有問你和艾文的事 不要干涉我的生活
沒想到你會這樣跟我說話
你把那些票根和信件到處亂放
你想讓我知道
那是在折磨人，瓊
折磨人
他用自己的方法詮釋
他還是得歸還獎金
但顯然問題不止于此 他也沒有做作業
他的《大亨小傳》報告 寫得相當不錯
那是他最喜歡的書之一
或許是，但我不認為他讀過
兩位都應該和他談談
我想柏納應該去談
他要你去看心理治療師
-不需要 -我也是這么說
希米知道你的父母 都是文學博士嗎？
-我提過 -他滿口胡說八道
公立學校老是請一些心地善良
-卻頭腦簡單的官僚 -是啊，我不喜歡他
不過你大概得去 對學校有交代
-我不需要 -我知道
不幸的是，那家伙 可能只是個心理學學士
不是真正的心理醫生
我擁有耶魯大學 兒童研究計划的…
-發展心理學碩士學位 -有拿到博士嗎？
沒有，是碩士
對
-知道你為何來此嗎？ -不清楚
你說比賽演唱的歌是你寫的
-為什么？ -不知道
有原因嗎？
-我覺得我寫得出來 -好
可是你沒有寫
它是平克佛洛伊德的 羅杰瓦特寫的
-我想你知道 -我覺得我可以寫
所以它已經寫出來的事實 只是個技朮上的細節
我懂了
我能想像談這件事 你會有點不自在
-我想是，很難解釋 -現在感覺如何？
不知道
說些比較自在的事吧
例如美好的回憶
治療師常問這老掉牙的問題
是，治療大概是這樣進行的
-現在想不起來 -仔細想想
-不要啦 -隨便說件事
幫幫忙
我想想
好
六歲的時候
我媽和我從茱莉葛林的 生日派對溜出來
一起回家看電視播的《羅寶漢》
聽來是個不錯的回憶
-我喜歡埃羅佛林 -埃羅佛林
-就這樣？ -還有…
我很高興她讓我離開派對 去看電視
她和我都很喜歡那部片
那就像…
就像我們是死黨，一起行動
我們到大都會博物館 參觀武士盔甲
看自然歷史博物館可怕的魚
我很怕烏賊與鯨魚纏斗
只敢用手遮住臉看
回家我洗完澡
她會把博物館看到的不同東西 回顧一遍
講到烏賊與鯨魚 她就描述給我聽
還是很可怕
不過沒那么可怕
聽起來反而很好玩
當時你爸住在家里嗎？
-對，怎樣？ -你沒有提到他
這過程他在哪里？
他…
我不確定，他在…
可能在樓下
他根本沒去博物館 那是我弟出生前的事
在那之前…
比較早的時候
有人在嗎？
有人嗎？
-不要現在，柏納 -為什么？
我就是不要
-幫我吹喇叭 -華特
-嗨 -華特
嗨
我馬上出來，我們可以聊天
-華特在嗎？ -不在
我想請你到我家
-今天不是跟媽住嗎？ -對，但我要你過來
我得穿鞋
進來吧
-家里看起來不一樣 -她在緬因州買了新家具
那是我的電視，我買的
這是我的《無名的裘德》
-要拿走嗎？ -不要
她還有你寫的一些書
爸，干嘛帶我去你家？
等一下
嗨
法蘭克讓我進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
-我在，今天星期一 -今晚我想帶他回去
我會連續兩個周四讓給你
-媽 -今晚輪到我，他要留下來
小心，那是古董
-華特呢？ -我不知道他在哪？
他不在上面，柏納
他不會來這里
你該走了，明天你會見到他
叫華特打電話給我
我把頭泡在公園池塘里
動物園附近那個？ 甜心，那里好臟
希望你沒喝到池水
有些可能進了嘴巴 我盡量不吞下去
我不該跟蘇菲分手的
-那為什么分？ -我以為可以找到更好的
怎樣更好？
我不知道
很好，你想她
我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子
我認為自己不是這種人
通常都是這樣
你愛過爸嗎？
如果沒有，為何嫁給他？
如果你要離開 為何把我們扯進來？
我也沒想過會這樣 我們認識時，他獨一無二
你爸在哥倫布市與眾不同
在你爸之前 我跟一個男人交往過
他在書店上班 我們在倉庫做愛
我不想聽你的風流韻事，拜托
對不起
我不知道能對你說什么
你說話的方式讓我不想聽
我知道
這是我的壞習慣
記得以前一起看《羅寶漢》嗎？
-他敲我的窗戶 -柏納，你干什么？
瓊，我問你一件事
我在婚姻后期所做的努力
做晚餐、體貼人意 根本是徒勞無功
-怎樣你都會離開 -你從沒做過晚餐
你得肺炎時我做過漢堡
-我堅持你才做 -如果我多做几次晚餐
-會有差別嗎？ -我很久以前就准備離開了
只是當時自己不知道
我仔細想過了 你在最后一刻打給我爸
不管你說了什么 他認為我可以拯救婚姻
你覺得我不夠積極 我會更努力做家事
最近我在家里煮飯做家事
做孩子愛吃的小牛排
我們何不一起吃晚餐 多談談這件事？
對不起
只是…
漢堡
我會去告你，你知道我會的
你和破壞我們婚姻的心理醫生 搞外遇四年
我可以得到孩子的監護權
艾迪古曼擅長這種案子 我穩贏的
-法蘭克、華特，上車 -告我？
那樣…我不能…
你只想要共同監護權 因為那樣對孩子責任比較少
那樣可以幫你省錢
華特，法蘭克
-我不想去 -我不管，上車
-法蘭克 -讓他留下，讓他留下
-我只要求這一件事 -他想留下來
-讓他留下，我走 -好
等等
今晚要帶他嗎？
好，謝謝
沒關系
貓跑掉了
我抓到了，瓊
我捉到他了
可惡
-爸，他跑掉了 -我馬上開走
滾開
你沒事吧？
-我抓到他了 -瓊，叫救護車
華特，上車
什么？
這是婊子的意思，不記得嗎？
你叫我婊子？
不，你不記得高達的《斷了氣》 最后一句台詞嗎？
楊波貝蒙叫珍西寶婊子
我們和狄家人在泰拉戲院看的
我讓你用半票進場 當時你懷著華特
大約六周大
我還是讓你用半票混進場
你說不喜歡高達 覺得跳接…
到高納家門階下面的…
-垃圾桶后面找貓 -好
歌不是我寫的
-我知道 -是平克佛洛伊德寫的
你想我們會找到他嗎？
希望會
我們會去加拉貝哥群島嗎？
我不知道
艾文和我周六可以 帶你去鄉下看真的烏龜
星期六我要跟爸
-我兒子來了 -嘿
-你還好吧？ -我很好
本來以為是心臟病發作 但應該只是太累了
醫生說我太累了
-吃太多牛小排？ -可能吧
那是好書嗎？
廉價小說，不是嚴肅的東西
在醫院很難讀好書 不過這本算不錯
李納的犯罪小說算頂尖的
今天留在這里吧，我要有人陪
好
莉莉搬走了
幫個忙，到走廊再拿個枕頭
我脖子好痛
我們可以平衡一下 我在媽家多住几晚
-我在你家多住好几天了 -現在不方便
還要一陣子才會康復 我希望你在身邊
-我有一陣子不想來 -由不得你
你未成年，我是監護人 我家也是你家
我不去
為什么？
這樣很傷我的心
別鬧別扭
我們可以多買些海報 讓你房間好看點
漆個不同的顏色
我可以借你初版的 《裸者與死者》
當作禮物
我幫你拿枕頭
你小時候很情緒化
我倒在地上的樣子很蠢嗎？
對
你在笑什么？
你說對的時候很好笑
-很有喜劇效果 -謝謝
我們吃點早餐吧
幫我去找個護士
找那個金發的 她很像年輕時的蒙妮卡維蒂
對不起
那間房的病人要點早餐
好
（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）